2007年1月12日星期五

春天永远年轻!

春天永远年轻
仿佛顽皮的精灵
舞动空中的云朵
敲打檐角的风铃

春天永远年轻
好似不倦的园丁
裁出枝头的绿叶
扫去路旁的残冰

春天永远年轻
有如天边的晨星
带来温暖的希望
唤醒沉睡的乡情


在2005年生日前两天收到老爸写来的email,竟然有一首小诗,为了儿子的生日,爸妈也真是费心。诗中有一句是:春天永远年轻!

那天早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这句诗一直在脑子转,最后成为上面那首小诗。

很多书都很喜欢

很多书都很喜欢,很难讲哪本书是最。。

不过回忆起来有一些书曾经是痴迷过的,而且或许还是在影响着我的:


《毛泽东诗词选》,上小学前老爸用它来教我认字,背诗。当时可能只有这个诗词可能是背起来最安全的。老爸的教学方法是旧式私塾的方式——背不出来就用铁尺子打手板。所以那些诗词至今还能背出来。上大学时特意买了一本老毛的手迹本。


《水浒传》,小学时最喜欢看水浒,当时看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一个绣像本,还把书中的绣像都偷偷剪下来,结果让老爸心疼得揍了我好几次。现在那本书老爸也没舍得丢。


《封神演义》,也是小学看的,由此书成为当时拍洋画的专家。


《唐诗三百首详析》,喻守真的注本。初中时在灯市口中华书局自己用零用钱买的。


《红楼梦》,当时最喜欢里面的诗词,并由此对男女之间的爱情和友情产生了向往。


《悲惨世界》,也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版本,高中时读的,由此喜欢上雨果的作品,连带读了《93年》和《巴黎圣母院》。现在还记得坐在北海湖边的长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遥想那血与火的时代的情景。


罗素的《西方哲学史》,商务印书馆的版本。中学时的志向是做哲学家,所以对这本经典的好书仔仔细细做了一本笔记。不过得出来的结论是人脑袋所能思索出来的东西早就有先贤想过了。

《傅雷译文集》安徽人民出版社的。大学是在安徽读的,有一个周末在安徽人民出版社的门市部发现了这套文集的一些削价书,是散着卖的。于是从此以后每个月都去一回,陆陆续续淘到了15本中的12本,也都读了。最喜欢的竟然是傅雷自己为这些译文写的序、绂。

《圣经》(合和本和NIV的中英对照版)现在还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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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19日在ChaseDream 梦网情缘上的回帖

好的故事

第一次读这篇文章还是在小学。当时最喜爱的是那个比喻:“许多美的人和美的事,错综起来像一天云锦,而且万颗奔星似的飞动着,同时又展开去,以至于无穷。”而今再读,看到的是鲁迅先生的心,一颗在昏沉之夜中,清醒而孤独的心。那心的深处就是他对普通劳动大众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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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人自古以来就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切以自身为本,而孤傲于劳动大众之外,所谓“唯有读书高”。真正象先生那样在灵魂深处爱着那“农夫和村妇”的少之又少。所以在大众被欺凌,被屠杀的时候,文人们最多不过是在史书上记下一笔,再掉两滴清泪;而当文人被文字狱迫害,被拉出来凌辱示众的时候,民众们也只有麻木地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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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看到很多人拿出先生骂人的文章来质疑他的胸襟。可他有没有看到一个斗士在为何而战?在一个一百年战乱的时代,在一个百姓求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在一个文人吟咏风花雪月的时代,能有先生这样的人,站出来骂,骂腐败的政府,骂懦弱的百姓,骂蒙住双眼的文人,实在是中国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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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我们在午夜梦回时见到的是什么,是才子佳人,是金钱荣耀,还是那如云似锦的“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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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中国只有一个鲁迅,真正知道他的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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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故事

灯火渐渐地缩小了,在预告石油的已经不多;石油又不是老牌,早熏得灯罩很昏暗。鞭爆的繁响在四近,烟草的烟雾在身边:是昏沉的夜。
我闭了眼睛,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捏着《初学记》的手搁在膝髁上。
我在蒙胧中,看见一个好的故事。
这故事很美丽,幽雅,有趣。许多美的人和美的事,错综起来像一天云锦,而且万颗奔星似的飞动着,同时又展开去,以至于无穷。
我仿佛记得曾坐小船经过山阴道,两岸边的乌桕,新禾,野花,鸡,狗,丛树和枯树,茅屋,塔,伽蓝,农夫和村妇,村女,晒着的衣裳,和尚,蓑笠,天,云,竹,……都倒影在澄碧的小河中,随着每一打桨,各各夹带了闪烁的日光,并水里的萍藻游鱼,一同荡漾。诸影诸物,无不解散,而且摇动,扩大,互相融和;刚一融和,却又退缩,复近于原形。边缘都参差如夏云头,镶着日光,发出水银色焰。凡是我所经过的河,都是如此。
现在我所见的故事也如此。水中的青天的底子,一切事物统在上面交错,织成一篇,永是生动,永是展开,我看不见这一篇的结束。
河边枯柳树下的几株瘦削的一丈红,该是村女种的罢。大红花和斑红花,都在水里面浮动,忽而碎散,拉长了,缕缕的胭脂水,然而没有晕。茅屋,狗,塔,村女,云,……也都浮动着。大红花一朵朵全被拉长了,这时是泼剌奔迸的红锦带。
带织入狗中,狗织入白云中,白云织入村女中……。在一瞬间,他们又将退缩了。但斑红花影也已碎散,伸长,就要织进塔,村女,狗,茅屋,云里去。
现在我所见的故事清楚起来了,美丽,幽雅,有趣,而且分明。青天上面,有无数美的人和美的事,我一一看见,一一知道。
我就要凝视他们……。
我正要凝视他们时,骤然一惊,睁开眼,云锦也已皱蹙,凌乱,仿佛有谁掷一块大石下河水中,水波陡然起立,将整篇的影子撕成片片了。我无意识地赶忙捏住几乎坠地的《初学记》,眼前还剩着几点虹霓色的碎影。
我真爱这一篇好的故事,趁碎影还在,我要追回他,完成他,留下他。我抛了书,欠身伸手去取笔,——何尝有一丝碎影,只见昏暗的灯光,我不在小船里了。
但我总记得见过这一篇好的故事,在昏沉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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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五年二月二十四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五年二月九日《语丝》周刊第十三期。
〔2〕《初学记》类书名,唐代徐坚等辑,共三十卷。取材于群经、诸子、历代诗赋及唐初诸家作品。
〔3〕山阴道指绍兴县城西南一带风景优美的地方。《世说新语·言语》里说:“王子敬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
〔4〕伽蓝梵语“僧伽蓝摩”的略称,意思是僧众所住的园林,后泛指寺庙。
〔5〕一丈红即蜀葵,茎高六七尺,六月开花,形大,有红、紫、白、黄等颜色。
〔6〕文末所注写作日期迟于发表日期,有误;《鲁迅日记》一九二五年一月二十八日记有“作《野草》一篇”,当指本文。

回乡散记

回乡散记
“许多美的人和美的事,错综起来像一天云锦,而且万颗奔星似的飞动着,同时又展开去,以至于无穷。”
—鲁迅

时光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于是人们便爱用有形的东西来形容它,譬如流水,又如“白驹过隙”。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弹指一挥间”这一句。即有形,又无形;透着潇洒,也流露出无奈。出国已经快五年了,如果再加上在上海工作的三年,离开北京已经有八年时间了,弹指一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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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妻子让我叫醒两岁的儿子。没想到他一醒过来便开始哇哇大吐,一直吐到飞机降落,取行李出关,甚至在出租车上还在吐。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也从来没见他那样吐过,把一路上吃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我的身上。妻子说可能是在飞机上喝了北京的牛奶,水土不服。我尽管诧异,却又不得不赞同,毕竟他不是这里生,这里长的。即便是有我这个北京人的基因,也不能保证他能马上适应;更何况我已经离开了八年,自己是否会水土不服,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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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的飞快,我们妄图用短短的几天来浏览北京的变化。我们看到了新的四环、五环;看到了新的中关村;新的王府井东方商厦;新的什刹海。。。还有老的朋友,有的五年没见,有的已经一别十年。当然也少不了一番觥筹交错,还好我们没有水土不服,连儿子也很快就适应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有一种悄然的陌生:怎么没有回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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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离京的前一天,我和父母说想回老房子去看一看。母亲有些惊讶,说那里只剩些老家具,也一直没收拾,没什么好看的。但看我一心想去,一家五口人便挤上一辆出租,匆匆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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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过宽敞的平安大道,停在了皇城根街上。街的一边是我上过六年小学的黄小,另一边是我读过六年中学的四中。两个学校的大门几乎正对着。虽然还是暑假,校门口却仍是熙熙攘攘。我在父母的撺掇下照了两张相,全家便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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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十二年间每天放学回家走的路。马路并不是很宽,但便道却很宽敞。人行路的两旁是高高的白杨。靠马路一侧的树似乎还是我刚上小学时植的,但好像很快就和另一侧的树一样高大。两边树枝交错在一起,如同一个绿色的长廊。记得每到春天的时候就会有绿绿的小虫子从树上垂根丝掉下来,是男生藏在女生铅笔盒里吓人的工具。夏天便有知了在树上高歌,催得下午在教室里上课的学生们昏昏欲睡。秋天满地的落叶和冬天厚厚的积雪都会使放学的路变得更长更有趣。中学时常常和好友坐在马路牙子上聊天儿,从放学直聊到满天的红霞都渐渐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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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妻子走在前面,我推着童车和母亲走在后面。母亲向我点数着路旁的变化,父亲向妻子讲我小时的事情。我们一路走回了原来的家。部队大院里还是有不少老邻居,大家见面寒暄着,计算着有多少年没见了。母亲又劝我说,“家里太乱,就别进去了。”我还是坚持要上楼看看,儿子也吵着要和我一起去,于是我拿了钥匙,领着儿子上了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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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依然飘荡着从各家厨房里传出来的晚饭的香气,混杂着炒菜的和谈话的声音,只不过餐桌边待脯的孩子已经变成了厨房里掌勺的男女主人。我打开旧家的房门,就像个孩子忽然找到久已失落的玩具一样,兴奋得甚至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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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儿子就先跑了进去,在房间里窜来窜去。而我,则用诧异目光重新丈量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当然知道这套房子不大,两个房间,一个十四平米,一个九平米,但当我真正重新站在这里的时候,却还是惊异它怎么会是那么小。要知道这里曾经住着我们家兄弟三个和父母五口人。大屋曾是我们兄弟的卧室兼客厅,同时放过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柜,一个沙发,一个电视机架,一张四方的餐桌还有几把椅子。我和二哥睡双人床,大哥则每天晚上搭折叠床睡觉。小屋则是爸妈的书房兼卧室,沿着靠门的一面墙曾摆着一张书桌和一张用木板加宽的单人床,对面的是另一张书桌,两个书柜,一个衣柜,四五个摞起来的箱子,还有一个五斗橱,门背后是我的小书架。如今这些家具大都搬走或扔掉了,我站在半空的房间里,用眼睛和记忆在恢复旧日的摆设。我实在不能想象这些家具是怎样摆到这样局促的空间里的,而且直到那一刻,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家是狭窄的,在这里存留的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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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兄弟三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很短,大概就是我上小学时的一年。那时我身体不好,又不爱运动,体育经常达不了标。哥哥们就每天早上拉我起来锻炼,在大院门口捡两块砖头当哑铃,围着大院长跑。每次跑步的时候我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后面。望着大哥高高的个子,二哥健美的身躯,我就向往有一天会像他们一样。尽管我至今还是不爱运动,但从那时起就不再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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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哥上了大学,二哥也到上海工作。小屋就成了我的房间。每天晚上做完作业以后,我常常会把父亲书柜里的书偷偷拿出来看,或是坐在窗边一边听着从远处传来的琴声,一边望着星空发呆。童年和少年时代的一切回忆几乎都是美好的,但我也仍然记得那时父母经常争吵。母亲总是抱怨房子太小,责怪老实的父亲失去了一次又一次分房的机会。年少清高的我从来不理解母亲,觉得一家人高高兴兴过日子,房子小一些又有何妨。如今已为人父的我第一次体味到母亲当时的心境,哪一个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住得舒服一点,哪一个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过更好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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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儿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这儿可真脏啊!” 我心里一沉,严肃地对他说:“这儿是爸爸和爷爷奶奶以前的家,爸爸很喜欢这个地方。” 儿子很快扬起脸,笑着回应:“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我笑了,爱抚地摸摸他的小脑袋,却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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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阳光明媚。母亲从我手中拿回钥匙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怎么样?家里很脏吧!” 我使劲摇摇头,心中的话终于脱口而出:“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眼泪也如决堤的潮水,怎么也控制不住。我痛哭流涕,象个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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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沿着平安大道走到了北海公园,和三三两两纳凉的人们一起在湖边徜徉。蒙蒙的夜色中我仿佛看到一个独坐在湖边的少年,望着粼粼的湖水,向往着广大的世界和遥远的未来。十几年过去了,他的世界是否真的广大了,他的未来是否真的如他所愿。我不能回答。但我知道,他心中的梦想依然未变,就如这面前摇荡的湖水和脚下坚实的土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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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一日
深夜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1957年11月,毛泽东在莫斯科向中国留学生讲话时说: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
第一,青年人既要勇敢又要谦虚;第二,祝你们身体好、学习好、将来工作好;......."

当时我的父亲22岁,母亲21岁,就在会场上亲耳听到了这番话。这话一直鼓舞他们为中国奋斗至今。他们常常自豪地向我提起这段往事,尽管文革中他们被迫分离5年,我也是5岁后才第一次见到父亲。这个月父亲70了,依然退而不休,学电脑,学上网,还用伊妹儿给我发来新的打油诗。世界仍然属于他们,尽管归根结底会是属于未来者的。

希望我们能象他们一样,承前启后,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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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19日,写于ChaseDream - 梦网情缘